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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如坐过山车

时间:2015-05-23 来源:admin 点击:

  前几天,我玩了一次过山车。这个盘旋、刺激的游戏何尝不像我大起大跌的爱情:冒伤身又伤心的危险,自讨苦吃,却坚持不肯下车。
  
  我和肇琦同居了1年,亲密到即将结婚地步的时候,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不是为了保什么密,而是我们的交往太具有隐秘性了——房子当初很巧合地买在一幢楼上,我23层,他17层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缘分。
  
  爱情来的时候,心跳加速代替矜持骄傲,就像过山车起步时那让人愉悦的心惊肉跳。
  
  那天,我笔记本电脑突然出了故障,我急匆匆拿着坐小区班车去中关村修。越忙越乱,上车时,不留神又把电脑摔了一下。我有点气急败坏,身后却有个人已经帮我把它捡了起来。心烦的我强堆出笑脸对他表示谢意。他微笑着摇摇头。他白色衬衣烫得很平整,戴着眼镜。我喜欢戴眼镜的干净男人,我父亲就是这样子。
  
 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。
  
  他在一所大学教书,38岁了,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。搬来大半年了,我们竟从没见过面。可自从那天后,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相遇。不知道是该解释为天意,还是人为。
  
  再后来,我们开始约会,又很快堕入情网开始了蜜得流油的同居生活。17层和23层成了我们共有的两个家。我喜欢和他手挽手逛超市的感觉,特别是拿着大包小袋的吃的、用的东西回家的时候,心里温馨踏实,暖烘烘的。30岁的女人谈起恋爱来,是不是都像我这么直奔主题?
  
  肇琦更是欢喜。他说这是离婚之后,第一次有再结婚的欲望,我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。
  
  我们俩设计着未来:房子自用一套,出租一套;生个孩子,名字都取好了。我说我不想当高龄产妇,一定要在35岁之前就把这个问题解决。听到这话,他兴奋得在我脸上狂吻,已有个女儿的他,做梦都想有机会生个儿子。
  
  今年春天,肇琦的母亲和妹妹来北京,我热情地招待着她们,俨然是他家媳妇。
  
  人总有爱屋及乌的感情,第一次见他的家人竟然有亲人的感觉。每天我们从外边玩回来,肇琦总是把晚饭准备得好好的,我能看出他眼里流露的幸福感和对我的感激。
  
  爱女人的方式莫过于结婚。那天晚饭后,我听到肇琦对母亲提起了我们的婚事。婚姻离我们是那么近,近得好像一伸手就摸得到。
  
  可之后的肇琦表现有些怪怪的。他说想买双耐克鞋,本来商量好周末去东方广场买回来,可到了周末,他说他不想买了。他一个月的收入除去偿还按揭、女儿抚养费之类的费用还不至于让他如此节俭。他的消费有些反常。
  
  同居后,我们常住在23层,可那段日子,他总是吃完晚饭就去17层自己的房间,理由是:马上要评博导了,他要好好准备一下。他的手机最近总是被调到震动状态,这更让我疑神疑鬼。
  
 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灵,我的疑问找到了答案:他前妻经常来找他。那天我在等候电梯,她正巧从电梯间走出来。那女人不认得我,我却在肇琦的影集里见过她。
  
  一腔怒火涌到胸口,我冲进17层。看到我这番抓狂,他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。我俩情绪交火的时候,他总这样。这种姿态一直让我很痛恨,有什么话直直白白说出来,唇枪舌战一番,也比这窝着藏着舒服。
  
  他说她下岗了,日子不好过,过来向他借钱,还要求把女儿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性付清。听了这话,我有点内疚,口中还责怪他不早说这些。
  
  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给她们一些钱,这样做才是有情有意的男人。我甚至还表态,如果他女儿将来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也可以。肇琦对女儿一直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,也一直希望将来能有机会补偿。钱,也许是做补偿用的好东西。我上楼,把自己的存折拿给了他。
  
  可事情并不是要钱这么简单。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复婚,给自己一个可靠的归宿。他拒绝了,说就要结婚了。她哭闹,甚至下跪,威胁要自杀,都没让他答应复婚请求。她索性带着女儿住进了17层。这个女人很聪明,她知道肇琦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会把她赶出去。
  
  他给我发短信,告诉我一个不管我接受与否的事实:她带着女儿来了。就这几个字,其余的什么也没说。我打电话过去,说我要回家,那也是我的家。他知道这是在吓唬他,我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去逼他。
  
  此后的每一天度日如年。一想到那女人住在那里,我心里就嫉妒得要命。这种强烈的刺激让我快发狂了——半夜都恨不得拿钥匙把他的门打开。有几次我都到了门口又回来。
  
  肇琦有时候会到23层来,他让我耐心等等再说。看到他无奈的样子,我所有的愤恨都说不出口了。我抚着他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个孩子。女人总是这般善良,总是安抚别人;无私地忘记去安抚自己比他更苦涩的心。
  
  当初是她有外遇,由此引发了婚变。现如今,理亏的人仿佛成了肇琦:他喜新厌旧,有了新欢。她还认定,他们离婚前,肇琦就和我有瓜葛。他们离婚是肇琦布的局。
  
  我偶尔会和他前妻在院子里相遇。我心里难受得像裂开一样。那滋味,复杂得说不清楚。
  
  那个女人终于知道了肇琦要结婚的女人是我。她认定了我是阻止他们复婚的罪魁祸首!她从肇琦的钱包里翻到了一张我的名片,那是我第二次认识肇琦的时候给他的。她打我电话,让我识趣点离开,不要破坏她的家庭。“如果不是你捣乱,我们现在早结婚了。”我把这几个字清清楚楚说出口的时候,我听到了电话那边的抓狂。
  
  她不时发短信骚扰。肇琦让我另找个地方躲开一下。离开这个环境,也许心情会放松些。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?我家在外地,在北京没什么亲戚。住朋友家或另外找房子都不那么现实。这是我自己的家,我为什么要回避?当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,更心有不甘。
  
  她像侦探一样寻找我的蛛丝马迹,终于在家门口找到了我,连自己都觉得被捉弄了似的,费尽周折找我,竟在眼皮底下。她说要和我找个地方说说。我没理她,只顾进电梯。她突然像疯了似的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另一只手抡向我的脸。
  
  从没经历过如此场面的我,也失去了理智,和她扭打在了一起。什么体面、什么自尊、什么优雅、什么矜持统统都顾不上了,只觉得那一刻我已经不是我了。人围得越来越多。两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揪打得死去活来,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悲哀。
  
  揪打惊动了大楼保安,后来110也来了。天好像塌了,我长这么大没这么丢人过。
  
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打来。到了后半夜,我听到钥匙孔有转动的声音!他在黑暗里抱着我,发愣了很久才说他刚从医院回来。她自杀了,刚刚被抢救过来。
  
  肇琦知道这件事后大发脾气,俩人越吵越凶,她随手拿起手边的水果刀刺向肚子。为了让自己下半生有依靠的女人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。
  
  自杀事件之后,我们有意识来往得越来越少了。他们搬出了那个房子。
  
  我常常会留恋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真实而美好的过程。肇琦却从不正面和我谈论我们之间的问题,更愿意用短信息和邮件的形式和我联络。比如,他和她复婚的消息,就是用邮件告诉我的:他说复婚才是摆脱她的唯一途径,也是唯一能保全我们每个人的办法。她对自己如此凶残,对别人也不会手软。他已经不能左右自己了。他还说,早晚有一天会证明这是一个无效婚姻,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一切,会选择离开。
  
  我分明看到他这个迂回战术的愚蠢。其实更愚蠢的还是我——根本不知道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。
  
  这场纷乱让他放弃了评博导。对于男人,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,爱情只是一个小点缀。他选择复婚带来平静,我则成了被抛开的点缀。收到他邮件的那天,我一直很恍惚,像站在高高山顶被重重摔下,心一点点地变成黑洞,哭得直到不能呼吸。
  
  我还是没有舍得和他分手。她也把他看得更紧了,经常出其不意打给他电话。后来,我们之间情绪的分裂已经有了一个固定模式:她打来的一个电话会让所有的甜蜜烟消云散。然后是沉默几天。再见面的时候依然激情肆意,像两个得了健忘症的人;突然,电话铃声的响起,像给健忘的人恢复了记忆,这种左右摇摆的痛苦一直在吞噬着我。
  
 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图形,可是一旦把爱情放在里面,就成了超级复杂的结构;演戏一定要多角恋才好看,生活中有这些就很讨厌,身处其中的男女的承受的煎熬,比起一般的谈情说爱要大许多。
  
  我们现在谁也不再提结婚了,仿佛很遥远,与我们早没关系了。
  
  我现在真是第三者了,角色的转换还不那么习惯。我心里隐藏着的巨大委屈、积怨、愤怒,像一座活火山,随时可能喷薄而出。
  
  我曾经有很多原则,可渐渐失去了这些珍贵的原则。自尊的底线一次次地被突破,于是我一次次蔑视自己——对他的极度宽容和忍让竟然是践踏在自己的自尊之上,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!我也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安抚自己,可心里似乎总有个很小的声音跳出来:“你怎么变得如此下贱!”
  
  我知道,我对他的感情并非是委曲求全几个字就能解释得了的。
  
  记者手记:
  
  为什么女人的爱情字典里,总离不开一个“等”字呢。
  
  然而,即使是这无奈和勇敢的等待,也往往不能遂人愿——问问世间有多少痴情的女子真正等来了期盼中的圆满?把宝押在别人身上,“生杀大权”就是人家的了,只能是被动地全盘接受。
  
  等待者,像不像堵车中的感觉:满以为只要坚持,只要有耐心,就会到达目的地。可是拥堵中的等待让人已经没有耐心了,甚至已经丧失了对终点的期待。蹉跎了岁月,也让感情变了滋味!